今天是我國曆四十歲的生日,從今以後無論虛歲、實歲我都無法再狡辯,今天之後的我,正式與「四」結緣。

幾個星期前就開始策劃到底要在這天買下什麼,來永久紀念這個日子,雖然之前以這個理由買了一台重機,但那已是半年前的事,不算不算!那買什麼好呢?音響好了,可是我什麼也沒缺,之前早已用盡各種理由,什麼立志新生活、接到大案子、小狗收養滿週年……等荒誕的理由添購了許多音響器材,早已搞不清哪些是紀念品了。

那……買台相機好了,可是我的防潮箱早已爆炸,算一算有近十台相機,二十顆鏡頭,十台相機裡有九台超過四年未開機,那我是買來幹嘛?!買裝飾品也要挑便宜一點的啊!咦~來台單車怎樣,歐麥尬!我只有一顆屁股,搞個三妻四妾,常常出門時還得抽籤決定今天臨幸誰,再加上我有兩台車,兩台重機,三台單車,一人用十八顆輪子,我都忍不住要自嘲,是將來想賣輪胎現在先囤貨嗎?

既然「得」這條路只會讓人變成物質的奴隸,那就來「捨」吧!有什麼東西是我割捨後會記得一輩子的?戒煙斗?不可不可,人生苦短,難得有這麼一點附庸風雅惡習,自己也當了太長的口腔期動物,怕沒斗之後會去吸奶嘴。那……戒電視好了,這似乎可行,可是每天煩人的事已夠多,少了電視新聞台的每日一笑似乎也太悶了些。有了!戒酒!可是我一個月只喝一杯需要戒嗎?戒色?但我比很多和尚還清心啊……煩死了,我終於體會到缺點就是優點太多這句話。

上個星期,時報舊同事打電話來約今天騎車,當時沒想到就是我生日當日,下午和惠恩、禕祺、耿豪在新店碰面,帶他們去騎我的秘密花園~「新店第七公墓」,沿途大家氣喘噓噓,大家終於知道前人偉大的步伐,不是那麼容易追隨的。沿途,我不時幻想,會不會在這重要的日子,出現個神蹟,讓我永生難忘。可是,我卻死盯著路面的狗屎,深怕我那小藍藍壓到,鐵定痛不欲生。


右起:惠恩、我、禕祺及耿豪

傍晚時分,四壯士來到了燕子湖,留下了駁斥歲月不饒人的反證,就在我們自拍時,突然瞥見身旁金光閃閃的湖面,真是美呆了!當時特別請惠恩把我拍進湖中。並在湖畔停留了半小時,體驗難得的半日閒,當天色漸暗,我們起身折返,歸途時突然想起自己已快消失的四十生日,心中不由得愁悵起來。

回家整理照片時看見湖光水影的畫面,這才恍然大悟,原來這是老天送給我的生日禮物。以今日做基點,四十年前我哇哇墜地,再過四十年後可能駕鶴西歸,然而四十當下,老天卻給了我一段波光粼粼之旅。原來歲數並不重要,生命的亮度才是重點。



(攝影/鄧惠恩‧文字/陳建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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